一提,我脑子轰的一声便懵了。想起来,那正是白哈阿訇说服穆萨爷爷之后,穆萨赶来找我的那一次。因为太过匆忙,心里又着急,只知会了同事一声,便随穆萨离开了公司。这样的事放在那些本地人和欧美人身上,实在是很常见的事,我只做了那么一次,便被记住了。
但既然如此,我便无话可说。毕竟这也不是降职或者开除,只不过换了一个公司和岗位,无奈之下,只能接受。
云宇树看着我苦着脸收拾桌上的物品资料,安慰我道:“你也别难过,我当初也只是说着想激励你的,没想到真的发生在了你身上。不就是那家公司的工资稍稍低了一点点吗?人也轻松一些的,算起来是一样的嘛,还有好多人一开始就被分到了那里呢,嘉轶不就是吗?”
听到嘉轶的名字,我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瞬,把头埋得更深,不想泄露情绪。云宇树哪里知道,我在意的并不是工资,而是已经适应的工作环境。在这个心情迷乱的当口,与穆萨各自冷静,对连翩怨怼未解,我所能依托的,只剩下手里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以及融洽相处的同事们。就算是跟云宇树斗斗嘴,也多多少少能够汲取些温厚的力量。
可现在,我连这点乐趣都没有了。只能收拾好东西,次日去新公司报道。
走出公司的大门,太阳像融化的铁浆一样洒下来,我被晒得看见天地都在旋转。迪拜鳞次栉比的高楼反射着光线,那些摩登的建筑高高耸立着,直向云霄深处冲去。我仿佛身在一个金钱堆砌出来的牢笼里,分不清真实与幻梦。
我曾经怀着一颗玻璃般明亮的心来到这里,如今却揣着一兜破碎的玻璃渣滓伫立无言。爱人不解,朋友忿忿,过往的一切像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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