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不可信,她若可信,当年又怎会欺陛下年少,生生压着她,使她无法接触朝政。但赵恬能得刘藻倚重,定然知晓如何趋利避害,他附和道:“确实荒谬。”
“你、你去查。”刘藻道,“将说过这话的,都查出来,禀到朕案头。少一个,便拿你自己填上。”
赵恬什么也不敢说,道了声诺,退下了。
刘藻等他退下,才想起,他也是来说谢漪坏话的,气得连连冷笑。她欲召人进来,方一张口,又回头看了眼,合上嘴,站起身,出了殿。
到了殿外,刘藻终于能放开些了,叫道:“胡敖!”
胡敖趋步上前,惊惶应道:“陛下。”
刘藻道:“召李闻。”
胡敖应诺,正要退下,刘藻又改口:“不。不召他。”她合起眼,来回踱步,步履急躁,过了一会儿,她什么人都没召,甩袖回殿。
谢漪依旧闭着眼睛,刘藻坐到她身边,指尖欲抚摸她的脸庞,又怕惊醒了她,便在她身边躺下。
榻小,原是容不下两人的。刘藻躺在边沿,半个身子都露在外头,可她一点也不在意,也不觉得累,更不去另寻一处歇息,就这样躺在谢漪身边。
耳边仿佛有一声叹息,又仿佛没有,缥缈得像是虚无之处传来的声响。接着,谢漪便将她抱入怀中,让她往里躺了躺。
她醒着。
方才赵恬所语,必然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