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口齿清晰,刘藻一听便知,这台多半是武帝晚年所建,所谓仙露,也不过是寄托了英雄暮年,渴求长生之念。
她生出兴致来,道:“去瞧瞧。”
小宦官一听,忙道:“陛下要去,容臣召宫车来。那处看着近,走起来,可有些路途。”
刘藻已举步前行,随口道了句:“无妨。”
小宦官忙擎伞跟上,恐陛下着了雨水。
果真如他所言,看着近,实则远,刘藻徒步而行,走了一个多时辰,方至台下。由此也可见太液池之宽阔,建章宫之宏大。
刘藻站在台下,仰头看去,想道,这台怕有五十丈之高,竟将未央宫前殿都比了下去。早有人先行一步,往台上吩咐接驾了。
刘藻拾级而上。雨已停下了,空气中湿润而清凉,是夏日间难得的舒爽。纵是如此,待她走到台上,也出了一身汗。
登上高台,视野陡然开阔。数十名方士与巫祝依次而立,最前的是一身着祭袍的巫祝,见皇帝至,一齐行礼。
刘藻倒不知此处还养着方士,她想起每到岁末,宫中就要行一回傩。那日点起许多篝火,众多男子身披熊皮、带着四只眼的假面具,穿着黑上衣、红裤子,一手挥着戈,一手扬着盾,排成大队从宫室的角落起跳跃呼号,驱逐疫疠,祈求来年平安。
多半就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