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州拖住他的手腕,合上液氮盖子,低声说,“已经没有了。”
陈坚奋力甩开他,自己则向后趔趄了一步。他的眼神失去焦距,空茫茫的目光望着杨州,望着房间里的一切,脸上浮现出痛苦又迷惑的表情,如同多年前那个懵懂的孩子,不明白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陈坚,”杨州试探着唤他的名字,“你听我说……”
陈坚充耳不闻,他抬起右手捂住脸,片刻后从指缝间传出一声冷漠的怪笑。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他也明白。杨州一遍遍默念,可是心口的钝痛愈演愈烈,膨胀成一把利剑,把他整个人穿透。
陈坚抹了把脸,转身往外走。他又一次踏过那块湿淋淋脏兮兮的地板,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一定恨死我了。杨州浑浑噩噩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