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分59秒。
换言之,他终是多了一百年的寿命。
这算不上是什么理想结局,却也没糟糕到让风烛孤注一掷破罐破摔的地步。
对此,风烛仅仅是扯出了一个似嘲非嘲的笑容。
而当这个冷淡而嘲弄的笑容浸入那单薄泪水、再与那滚烫熔岩交相辉映之后,忽然间便能够轻而易举地勾起某些存在心底的沸腾恶欲。
比如说——疯神。
这不是焚天第一次见人哭泣。
事实上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着求饶的家伙早已多到数不胜数的地步。然而在他瞥到风烛的泪水时,他却似乎隐约感觉到了这玩意儿那既冷寂又热烈的温度。
那一刹那,那个站在飞艇上的人族小崽子似是生命将尽,又仿佛是浴火重生一般。
——反正就是搅得他不得安宁。
就在焚天烦躁地压低自己的身体素质、借由岩浆的彻骨灼痛一寸寸按捺住自己那份被激得跃跃欲试的疯狂时,飞艇上的风烛早已毫不在意地拭去了眼尾那莫名其妙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