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来,我问他给谁,他说给故人。后来有一回喝多了,我才知这故人是你。”
“是么......”张良眸光柔和,“他就是这样,什么都想到别人,却从不想自己。”
颜路好整以暇道:“只有你。让韩非兄如此上心的从没有别人,只有你。”
张良指尖动了动,没有说话。
颜路又道:“你们的关系我隐约能猜到。所以我能理解,你这样颓然并不只是亡国。”
张良的心久违地痛了痛,恨恨道:“有的活人生如傀儡,有的死人却命不该绝。”
颜路豁然道:“这话不错。不过......怎样的程度才算傀儡,怎样的意义才足够无憾?”
他的眼神清淡,似澄明的湖水。
“庄子前辈的《逍遥游》里提到椿木,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常人之百年,在其面前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故而,苍生百态,人人皆有遗憾。然则比这正重要的是,有遗憾之人不见得有成就,有成就之人,必有遗憾。”
张良琢磨着思索,“有成就之人......必有遗憾?”
颜路颔首,继而道:“不错。在下认为,韩非兄的存在,让后人更加记得五蠹,更加记得韩国,这便是他的伟业,也是他不寻常的意义。子房,你还惋惜什么呢?”
这番话将张良狠狠一敲,怔了许久许久。他总认为天妒英才,韩非不该命绝于此。但颜路这样说着,他留下五蠹和思想,流传百世,遗憾似乎没那么锥心刺骨了。
“他的意义......”
“生死并不是一口气的事。若有人去了地下,一直被活着的人铭记,那么,他其实只算出去云游,算不得正的‘死
[张良]慕良卿_分节阅读_17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