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竹简被他翻来覆去好些遍,还是未能静心。
“回公子,亥时两刻。”若离打着呵欠,“这么晚了,您快去睡罢。”
张良挺直脊背,拿出求学若渴的样子,“我不困。这卷书写的好,我要多品阅几遍。嗯,以前怎没发现它如此有智慧呢?‘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写得真好。”
若离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叹了口气,又往灯里添了油,拨了拨灯芯,把光调亮了些。
少顷,明月西移。张良趴在窗边,手肘撑上横框,迎着清凉晚风,“若离,几时啦?”
若离正打着盹儿,迷糊了两下,“......大概子时了。”
张良若有所思地点头,“嗯,子时,韩兄他们约莫已经上场了。”
若离控制住正打架的眼皮,“是了......是了......”
并没有点破他家公子如今牵肠挂肚的样子,跟他崇拜的豁达之士天差地别。
又过去好一会儿,张良觉着冷,便裹了件及地披风,“若离,几时啦?”
这回若离委实撑不住,趴在桌案上睡去,嘴巴一开一合,十分香甜。
自打听了张开地的断言,张良心情一直很好,没有听到回答也不生气,只心里算了算时间,自言自语:“寅时了,大抵在审问王后了罢?”
他趴在窗边,觉着今晚的夜色尤其动人,连凋落的树叶都别有一番情致。
卯时,天蒙蒙亮。远处青灰色的半空突然闪现一个人影,那人在屋脊上如蜻蜓点水,身手轻快。
张良认出那人,“师兄!”
西门厌轻功好,准是韩非派来送消息的。
若离被这一唤,彻底从周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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