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叠云的嘴吹了一口气,直到听到“咕咚”下咽的声音才算停了下来。
淳璟掰开他的嘴仔细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到已经断气,血流成河的雨箩身上,依旧有点儿心有余悸,可是一分都呆不下去了。
他抱起九叠云,转身就看到方才被雨箩散落的飞针刺到的铁笼里面的试验品,此时像是冲了气的气球一样,涨了起来,就跟当夜他在魔瞳湖见到的一模一样,随时都要爆裂的可能。
他瞳孔猛地瞪大,胃里翻江倒海,已是无法忍受,等不及走出去,便干呕了两声,干脆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冲了出去。
外面雨还在下,出了那水,淳璟便直奔绣楼。
一个死人住过的屋子虽然晦气,但对于在外漂泊的游子来说,能有避雨休憩之处,哪儿还管它住过什么人呢。
这大千世界,岂非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过人类的足迹,而人又徘徊与生死轮回中,死既是生。
淳璟坐在榻边,给九叠云品了品脉,却见他气血平稳,面色如常,宛若睡着了一般。他微微皱了皱眉,掰开九叠云的眼睛检查了一下,并没有瞳孔放大的情况出现。
“九叠云?”淳璟紧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怀疑他只是昏睡,“九叠云!你再不醒过来,本公子就把你丢到水里陪雨箩去当条死鱼!”
可是,九叠云却还是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淳璟眉头紧拧,摸了摸鼻尖儿,想了一会儿,站起来解开了九叠云的衣裳。
九叠云苍白瘦弱,解了衣裳就只剩下皮包骨头,单薄的腰背,细细的腰。他的皮肤苍白却光滑,没有一点儿的伤痕,身子连个针眼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