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方知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柔软哀伤起来,静静看着她,嗫嚅了几下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于归笑笑:“你给我时间,过阵子……就好了”
所有不能消解的东西都交给时间来解决吧,总有一天她会忘了安冉,和她重新开始,和好如初。
但她没想到的是,安冉没给她时间。
“进来”于归敲了两下门,听见回答,推门而入。
陆青时把手里的文件夹一阖:“什么事?”
“喔,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徐主任的追悼会明天下午两点在锦州市殡仪馆举行”
“好”陆青时点了头,很罕见地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根2B铅笔,白大褂袖口有些脏,看样子是在写写画画。
于归踮起脚想一探究竟。
陆青时面无表情:“《外科学》抄完了吗?”
某人屁滚尿流。
医生弯起唇角在十二月末的冬日暖阳里笑。
打开画本来是一张素描。
作为医学生她的绘画基础很扎实,除了人体器官解剖图外,画什么都栩栩如生。
当年教她绘画的老师曾说:“哪一天要是不当医生了,可以用这门手艺混饭吃”
陆青时一笑了之。
她真正想画的,只有那一人,一猫,一狗而已,
追悼会那天,顾衍之特意请假陪她一起出席,两个人俱是一身黑,她黑色风衣长裤,内搭衬衫,黑色皮鞋,领带是陆青时给她打的,她鲜少穿正装,还有些别扭。
陆青时替她正了正肩膀:“很帅”
消防教官为这一句夸奖微眯起眼睛笑,亲了亲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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