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我不加入专案组也行,我以刑警的身份请求参与秦喧的审问”
聊天记录一页页翻过去,光阴仿佛洞开了一扇窗,那些惨淡的人生里夹杂着细细碎碎的温情,老包的存在弥补了她童年父爱缺失的那一部分。
因为从小被亲生父亲猥亵,她敢怒不敢言,在某个雨夜又被喝醉酒的人暴打了一顿之后就扔出了家门,并扬言不给她学上。
那一年她十六岁,已经深深明白知识才能改变命运这个道理,上学是她唯一能看得见的出路。
老包也是在那个雨夜闯入她的人生的,说来也奇怪,彼时的他混黑道白道,和几个酒肉朋友开了一家KTV,除了烧杀抢掠之外,放高利贷当打手给人追债无恶不作。
他从朋友手里夺过雨伞,跑了过去替她撑开:“你多大了,为什么哭?”
也许是那一丁点儿同情心做祟吧,女孩儿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望向他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心里开花的声音。
“十六,我想上学……”
“那你来我店里上班吧,包吃包住,月薪两千,晚上营业,白天你可以去上课”
老包家里最小的妹妹也和她差不多大,为了方便联系,他把自己的旧手机给了她,存上他的号码时,秦喧发给他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包大哥”
那一年她十六岁,包丰年将近而立之年。
秦喧躺在床上,打开他的对话框,删删减减,想说的话很多,却始终没有发出去。
向南柯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但凡一个有良知的成年人都不会对未成年下手……”
她把手机摔了出去,抱起枕头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入柔软的床榻里,长叹了一口气。
生如逆旅_分节阅读_29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