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里细听隔壁的动静,那边开了门又关上,脚步声响起,她知道是尤叙洗好澡回到了房间。
“尤叙?”她低声说。
“怎么了?”隔着墙板能听到弹簧的压缩,他应该是躺下了,声音更近,几乎就在耳边。
“这墙跟纸糊的一样薄。”
“嗯,对。”
多说了一个字,态度不错,她满意地入睡。
☆、18-卫珥黄小数
清晨,何犀穿上平时画画用的深色衬衫,衣服干净但洗了很多次,所以看起来不算新,她觉得这样还算得体尊重,而且不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又往随身小包里放了很多巧克力,拿好充满电的那台摄影机和备用电池、存储卡,收拾妥当。
临出门,她拉开窗帘,把窗户向内拉开给房间透气——整个医院连职工宿舍都装了铁栅栏,大概是担心有人想不开。隔着生锈的栅栏看出去,她无声地“哇”了一下。
昨夜外面一片漆黑,此刻太阳已经浮出东边的地平线,天空是浅橙色,整个黄褐色的土地都被照亮。远处看不见房子,只立着一排风车,从她的立足点看很小,但到了眼前应该非常壮观。
很神奇,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灰黄的荒芜,但越靠近医院植被越多,是一种饱和度很低的绿色。胡杨隔着固定距离排列,还有一棵她不知道名字的古树立在医院前面,在一片干枯中显得相对有生机,夸张一点也可以说是郁郁葱葱。如果此刻按下快门,拍出来应该是灰蒙蒙一片,稍微调个色,就是大漠、孤烟、旭日。
职工食堂在一楼,是一间二十来平米的的小房间,办公桌充当餐桌,边上是几条长凳,工作人员轮流吃饭。大铁桶里有白粥,桌上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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