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了睁双目,举着啤酒说:“打针啊天天,那时候,铅毒是没了,健康细胞也没了。夫妻俩一起下岗,死了一个,拿了安置金,就当孩子读书钱了。现在他也大了,我无所谓,今日有酒今日醉。”
背后是来往的车流,中年人手里一片乌黑,周围声音嘈杂,“我开修车摊,还行吧。时代洪流嘛,大家都没办法,我也知道的。早知道还是要读书,我教育我小孩,不好好上学,以后啥也做不了。”
说不清是被哪句话戳中了泪点,还是被这种暧昧不清的真实打动,何犀坐在电视前面一会儿擦眼泪,一会儿擤鼻涕。她已经三天没出门,也不跟人联系,就是把那些片子反反复复地看。
每次她迷上什么东西就会立刻投身其中,直到自己的热情被耗尽。比如,如果她偶然听到一首非常非常喜欢的歌,她一定会单曲循环上百上千遍,一直到短期内都不想再听到为止。
此刻,通过集中大量阅片,她渐渐领悟到纪录片的迷人之处——一部电影的时间,或许只能捕捉到真实世界的局部,但却能通过隐喻和留白,让观众窥见到生活的千头万绪。那些平铺直叙中的弦外之音,不着修饰的毛边质感,太有意思了。
随着黑屏,何犀觉得眼中酸涩,大概是用眼过度,于是关掉电视,把一地纸巾捧起来塞进垃圾桶,喝下一大杯蓝莓汁。刚走进画室准备干点正事,门铃就响了。她打开监视器,看见成聊的脸,突然有种一人世界被入侵的不悦。
成聊外带了韩国料理,穿着那熟悉的蓝色法兰绒衬衫,一进门就把何犀抱住,白色塑料袋里的泡菜五花肉味瞬间飘满了整个门廊。
何犀勉强挤了个笑,从他怀里挪出来,接过袋子让他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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