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站定,蓦然回首,水滴顺着额间乌黑的发丝滚落下来。
齐淮安笑逐颜开,不顾兄长的一身水便扑了上去。齐淮远无奈地把刀扔到一边,伸手抱起他转了一圈,爽朗地笑了出来。
多年以后,孔昭每每面对齐家阴郁无情的年轻家主,不时会想起这一幕。
造化总弄人。
变故发生在齐淮安十岁那年。彼时齐家主似乎一直在刻意制造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把各派系的斗争当成了一场游戏。直到有一天,他死在了自己的长子手上。
“你疯了,”齐淮远握着刀,死死盯住自己的父亲,“我不会杀你的。”
“我可从来没教过你妇人之仁,儿子,”齐家主弯腰附在长子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又直起腰朗声道,“今天我不死,你也不配活了。”
齐淮远咬唇不语。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我早告诉你有今天。”齐家主忽然出手,一腿把长子扫倒在地,左手抓了上去,“你若不杀我,我便杀了你,那些东西自然有你弟弟承担。”
齐淮远原地打了个滚躲过去,狼狈地起身,目光与父亲对视。
仿佛老头狼与年轻的公狼迎面相对,野兽一样的目光逐渐露出狰狞来。
一人执刀,而另一人则拥有着非常人所及的特殊力量,一时间胜负难分。
分明才正当壮年的齐家主应付了不多久便微微喘息起来,动作也渐渐力不从心。
“你这是油尽灯枯了吗?”齐淮远嘲讽道。
“儿子,世上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齐家主若有所指地大笑起来,显得有些疯狂,“我们齐家世世代代,不是杀子就是弑父,知道为什么吗?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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