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高中,他无忧无虑也无大志地长大,生活中的刺激就是被动地接收国中学长们灌输的流行情报,做过最坏的事也就是趁插秧塞了好几团鼻屎到土里、希望自己的鼻屎能被爱使唤人的老爸吃下肚。这么一个放慢步调也不会被人催促的地方,在不喜欢与人竞争的明伟度过叁年歷练后,顿时升级成了避风港。彷彿赌输所有家產的母亲则在知道明伟的学业已经无可救药后离开了家乡。
要说耕地比人多的避风港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大概有一成是老爸与他的田、零点五成是一脸愁容的母亲,剩下八成五的情感寄託都给了邻居家的小妤姊。
从明伟最早于幼稚园的记忆里,大他一岁的小妤就经常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原住民血统的小妤皮肤黑黑的,四肢纤细,有张淡淡的麻子脸,没戴眼镜,唸小学的时候偶尔会绑麻花辫,胸部在普遍没什么性徵的同龄生中较为明显;总的来说,与明伟的暗恋对象有着许多神似之处。他从小就对这样的小妤抱持好感,一种身为独生子的弟弟对邻家姊姊怀有的纯粹情感,这股情怀直到混杂着性慾和情竇初开的思春期到来,才逐渐变化成男女之间的感觉。明伟自己也不清楚是在遇到麻花辫女生后才对小妤產生妄想,还是因为对小妤的思念潜移默化之中影响了他寻找对象的眼光,处在评断标准的模糊地带给他一股不伤及自尊的安全感,他不打算凡事都弄个明白。
可以确定的是,小妤那一年前才办好、扔几张相片与无关紧要的随笔后马上就忘掉的脸书帐号,成了明伟重新思念这名女性的契机,证据就是当晚随着小便一起冲进马桶的精液。
不要哭啦!这个给你啦!
那个会用擦过鼻涕的手剥开橘黄色糖果纸
明伟的抉择(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