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他这个疯子突然发疯?
不过,杨青月又觉得叶泽大概不是不怕,毕竟叶泽刚刚认出他的紧张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但是,仅仅一曲便已经放下了戒心,就算是江湖经验极度匮乏的杨青月也不由觉得他是不是太没有戒心了?
虽然心里对于某人表现出来的蠢萌有些嫌弃,但是杨大爷坐在原地一动没动的动作还是相当诚实的。毕竟,以琴会友,即使他生在长歌,这个体验也是第一次呢,虽然长歌之中绝对不乏以琴会友的雅事,但是,谁让他是杨青月呢,认识他的人有几个敢与他以琴会友的?便是有,那也必然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而知道之后,显然这个友也就不存在了。
但,总之杨青月也不在乎就是了。他虽然不复早年的浑浑噩噩,但是这么多年被人当成疯子看待,他看到太多,听到太多,他虽神志不清,却也并非人事不知。只是恐怖的梦境一直禁锢着他,让他那么多年才艰难脱身罢了。他所经历的一切,他都明明白白的记得,或许正因为角度不同,他才看的更加清楚、更加透彻吧。
如果说在他二十二岁前他是醒不过来,那么,二十二岁后他是懒得醒来。所有人都觉得他被噩梦吓得神志不清,他的梦中必然一片混乱。但是,他们又怎知,便是这真实的世界,也不见得比那光怪陆离的梦境更好。噩梦可怕,可比噩梦更可怕的是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