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有了生命、但却获得了自由的蝴蝶标本,就在这阵玻璃细雨之中翻飞起舞,最后轻轻地降落在了宋隐的身上。
而这时的宋隐已经蛰伏在地板上,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所能感觉到的、最后一点动静,是有个人走到他的身旁,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胸腔痉挛,宋隐挺身吸入一大口空气,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黑夜消失了,也没有狂风暴雨——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安全屋的浴缸里,原本温热的洗澡水已经微凉。那些曾经盛开在水里的“死藤花”也完全消失了踪影,只在浴缸的底部,沉淀着薄薄一层看似灰烬的东西。
宋隐没有急于起身,他一脚踢开了浴缸的地漏,同时抓起事先准备好的杯中清水,一饮而尽。
心跳和呼吸正在迅速恢复平静。宋隐仰头望天,细细咀嚼着刚才的那一场幻梦——毫无疑问,那的的确确就是十五年前、他莫名缺失的一整晚记忆。
如今回想起来,悲恸与不舍固然在所难免。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悲伤之余,居然还有着一丝丝“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思考更多——
十五年前的情仇与恩怨,早已经随着暴风雨一道远去。齐征南的那声“永别”,道出的何止是对于故人的诀别,想必也意味着亲手埋葬了“暮辉”这个身份。
对于阿克夏系统,宋隐的确有恨。但正如之前二狗所说的,阿克夏是一个凌驾于人类社会之上的超自然体系,不以任何人类个体的意志为转移。
报复一个根本不具备人类情感的系统是否有意义?宋隐想不明白,但他很清楚自己不具备那样的能力。
噩梦执行官_分节阅读_29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