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房,他就差点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打翻了水盆。
男人半边衣襟上全是血,而且血止不住似的,从他捂着左眼的手指缝隙中淌出来,把左侧白发全部染红了。看见松阳进来,银古依然是那副冷静模样,甚至还对他笑了笑:“放这里就好,谢谢。”
他摸索着拿了水盆里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水。血淌得很多,不一会儿整盆温水都染红了。
“我去给你换。”
松阳连尾音都是抖着的。他伸手去端那盆红水,被银古按住了手腕。
“你慌什么啊。”男人笑着说,“一会儿就止住了,别怕。”
果然,他几乎话音刚落,左眼就不再淌血了。银古说:“做好心理准备,其实我的左眼是义眼来的。”
说完,男人很熟练地把手指往眼窝里一探,捏了个假眼珠出来,噗通丢在水盆里。他的空眼窝并没有塌陷,而是有什么完全黑暗的东西填充在里面,看起来就像一团不详的黑雾。
“会嫌弃吗?你喜欢的人其实是个独眼狼喔。”
没有理会男人的打趣,松阳上前触着对方左眼的眼睑,轻声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