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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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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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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他不敢眨眼,在野兽的凝视中缓缓后退,直到草木遮蔽视线。
    枯水期的水沟袒露着水底白色的石头,在月光下明亮如同坦途。他看到她蹲在水边,赤裸着身体,捧起沟底的水擦拭自己。
    白色的,细长的身体。
    水滴闪着银色的光。
    黑色的长发放下又重新绑起。
    狗在她脚边呜咽,几乎和野兽同样巨大。狗挣扎着把头转向他的方向,她按住狗头,把外套包在它身上。
    他趴在树后,一动不动,任蚊虫叮咬,看着她穿好衣服,抱起狗,跌跌撞撞走进月光里。
    他想跟上她的步伐,却发现自己无法站立。
    身后的树影沉闷如同丧钟。他顾不得许多,四肢着地,沿着她走过的路,像初生的幼兽般狼狈爬行。
    爬行,直到回到人间。
    哪里不好呢?
    嘴角无意识地弯起,手指抠在床单上,像抠在泥土里。
    “哪里都不好。”希望能有颗彗星砸下来,最好能砸到他头上。一了百了。
    他听到另一头传来轻轻的吸气声。
    树影褪去,露出她的脸。
    是在皱眉吗,还是在挠下巴?
    一开始见她总是笑眯眯的,熟悉之后却发现她表情多变,小动作更多,尤其是思考的时候,想得狠了,脸会皱得像个核桃——和从前的她并不全然一致,他明确地知道这一点。
    狗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她独自一人。而他不再是孩童的模样。
    新的画面势必覆盖旧的图景。
    “我的月亮哎,”她在电波另一头叹气,“你的小天狗又要起飞了吗?”
    “是啊。”他的声音浓得发齁,“

月季(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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