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雪下的格外大,梅盛开的分外艳丽,那个叫成渝的男子,就在这样的画面中,对她说,“我前日才知,令婶为沉小姐的婚事曾到过我府上,只可惜令尊以年纪少轻,欲多留家中几年,回绝了,此事再没下文。”
“……成渝知,此番实在唐突,只这事,我已再叁斟酌,总觉得,被拒绝的失意抵不过那万分之一的若然。”
“沉小姐,”他狠吸了一口气,仿若终于下定决心,“我心悦你,我让阿爹上贵府提亲,如何?”
她有一瞬间是完全呆滞的状态,大概是没想到,短短几次见面,就足够他如此坦诚大胆地向她表白。
他看上去绝不是轻浮之人,甚至更偏内敛,比一般人在意更少的东西。
思绪在他这几句话中沉沉浮浮,偏没有一缕能够让她抓住。
她长久的沉默,足够让素来冷静的他心生乱意。
还是一样的雪天,还是一样的梅花旁,一如初见。他的脸上,原先那种坦然自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牵强的故作镇定,他想开口,打破这瞬的无言。此番冒冒然,已与礼制不合,现如今还将她陷入为难之境,实在有失君子风度。
他心有所动,正欲言又止之际,却不想听见她言,“如何不可?”
“呲啦,”像衣料拂过干脆的枝桠的声响。
可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七日后,你可以来沉府提亲,”她再次开口,没有任何犹豫。
声音不大,足够让尚在方圆半里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沉青染,这就是你说的不轻信于人?悬崖边她的发由着冷风吹,唇畔淡漠,倾吐出寥寥几字,仍言犹在耳,如今再听她说,实在觉得可笑
赏梅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