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留给她最后一个印象,温柔的,像一个很居家的男人。沈适和司机说了地址,陈迦南上了车摇下车窗看他。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他问。
“我又不是小孩。”陈迦南说,“你赶紧回去吧。”
沈适笑笑:“嗯。”
巷道的早晨阳光晒下来,他的样子还是那么英俊。三十几岁的男人脸上有一些岁月在里头,有那么一瞬间像年少时的父亲。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他说。
第44章
她给了一千块,出租车一路疾驰。
到医院是三个小时之后了,一路上她的手机响过几次,她知道是沈适,直接拒接。医院的深夜从来都静的厉害,上一次经历这样的时刻也是深夜。陈迦南还记得她上次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样子,像是一寸一寸的凌迟。
毛毛拎了稀粥过来,让她先填点肚子。
“吃不下。”陈迦南一动不动的盯着监护室的窗户,脸颊泪痕已干,“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说,今晚怕是撑不过去了。”毛毛哽咽道。
陈迦南的眼泪在眶里打转。
“外婆呢?”
“在病房睡着呢。”毛毛说,“熬了好几天下午没撑住晕了过去。”
“我那天回来不是还说去旅行了吗。”陈迦南轻轻说,“怎么就这样了。”
毛毛沉默的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角。
半晌陈迦南侧过头道:“你们都在骗我是不是?”
监护室外面的走廊除了她们俩再无他人,陈迦南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女人,一想到明天就再也见不到了就难受的活不下去。
“南南。”毛毛说,“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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