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共派了四个人来接冥仇。他相信,如果冥仇会过去,这几个人就够了。
冥仇看也没看,直接上车。他不知道重阳是否故意,竟然选择了他曾经经常去宫中时乘坐的车子,不,应该说,和曾经的模样相似。冥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底却起了些波澜。他想起了小时候娘亲对自己说的话。当时,他娘亲让他和重阳亲近,却不让他把重阳当做知心的朋友。他从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明白的时候却早已家毁人亡。
若不是当年冥仇兄妹还是皇宫,冥烈的一些忠心部将也不会那么容易交出权利。但是没人知道,冥家的根脉,是北冥的掌权人根本不敢灭的。重阳最狠不过把他关起来,最狠不过如此。一些秘密没人知道,知道的人大都入土。冥仇继续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戒指转动时带来的冰凉触觉,能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禁烟近,触处、浮香秀色相料理。正泥花时候,奈何客里,光阴虚费……”就在轿子驶进皇宫大院的时候,在经过一家小院时,突然从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婉约的唱调。但女子的唱词本是十分的清丽委婉,但冥仇听后,却是忍不住全身抖了一下。
“任去远,中有万点,相思清泪。到长淮底。过当时楼下,殷勤为说,春来羁旅况味……想而今、应恨墨盈笺,愁妆照水。怎得青鸾翼,飞归教见憔悴……”女子还在唱,冥仇深深的吸了一口,全身慢慢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却不经意浮现了一个女子在飞舞的杏花下,歌声十分的凄切。冥仇的父亲出征在外的时候,她的母亲便常在杏花数下一个人唱歌。
他曾经问,娘亲,你为什么唱这样的歌。
她说,在怀念该回家的人。
该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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