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势大不如前,但他毕竟还是浙北制置使,陈明辙到嘉兴府赴任后稍整政事,就赶来杭城面见董原。
随行藩季良也是吴党士子,在江宁小有名气,但科考不利,年近四旬都没能通过科考进入仕途,也有些灰心丧心,便跑过来给陈明辙当幕僚,出谋划策。
“说来奇怪,”藩季良站在陈明辙身后,说道,“盐铁使张晏派范文斓乘船南下乐清,是打算接手浙南盐事。照着道理,林淮东不把范文斓的腿打断、逐走,就已经是很给张晏的面子了,怎么真就举荐范文斓担任永嘉府同知,专司浙南盐务?”
林缚封淮东侯,已是当世罕有的显爵,世人不直呼其名,多以林淮东代之。
“许是林淮东拿浙南盐事换江宁同意淮东对浙南诸县的其他人事安排吧……”此行过来将出任杭州府通判的王约,与陈明辙是海虞同乡,与藩季良关系交好,年约四旬,揣测淮东将浙南盐事之利让出来的意图之时,唇上的小胡子一颤一颤的。
陈明辙没有回应藩季良、王约二人的揣测。
林缚在政事、军事上有天纵之才,其行事跳脱,天马行空,非常人所能揣测,不知源出何处,倒有以东海狐称林缚,以示其狡脱——陈明辙跟淮东接触这些年来,对这个是深有体会。
陈明辙心不在焉,但不妨碍藩季良与王约的谈兴。
藩季良摇头说道:“将盐铁司及盐商彻底排斥在外,浙南诸县一年盐利,少说能有二三十万银子,淮东打浙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而朝廷在东线又依仗淮东,怕是张晏心里都没有真正想过能将浙南盐利争过来——东线的战事谁晓得会持续多久,就算淮东同意江宁这时候往浙南委派官员,也无人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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