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有坐享其成的心思。要想吃饱饭、穿暖衣,就要拼了命为自己、为家人去挣——我对淮东军将卒也是这么说。当然,仅仅是这一点还不够,我还对淮东吏卒还说:吏卒所养,皆民口里所节,你们安能不尽职守而弃之?”
“……”刘妙贞哪里想到林缚口才犀利,这种种话几乎都是她有所想却未想透的事情。
“我想刘将军过来,红袄军内部必定大为争议,但刘将军看到我们对东胡人是如此的忌惮跟小心,亲自来淮东,无非是担心我们种种善举之后不怀好心,担心我们是将红袄军甚至所有滞留于淮泗的数十万流民都推在前面送死,而自己袖手无后、隔岸观火,最后再坐享其成……”林缚继续说道。
“……”刘妙贞才发现自己坐下倒没有说几句话,便给林缚直觉将自己的来意捅破。
虽说刘安儿从边军来带回来的旧部还有好些人活着,对东胡人也有一定的认识,但警惕心仍然不够。
刘妙贞不会相信世间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跟恨。
林缚想要直接收编流民军,年初时甚至陈芝虎所部北调之后,都有很好的机会。东进之时,红袄军及诸部流民军有多虚弱、有多绝望,刘妙贞心里最是清楚,只要淮东给条活路,大多数人都可能会直接向淮东缴械投降。
甚至淮东先出兵击溃他们,再捉俘,都要比拿米粮收买要有效,更绝不应该让红袄军获得喘息甚至可以说是休生养息的机会。
便是走到这一步,即使好些将领对淮东好感大增,但红袄军也只能接受江宁的招安,淮东并没有得到什么直接的好处。
要不是东胡人,刘妙贞及红袄军诸将都要将林缚当成无欲无求的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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