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敛起眼睛,看着孙尚望,没有吭声。
孙尚望仅是秀才出身,屡试不第,落魄到只能在济南教书为业,燕南被侵,除幼子得全外,长子及妻室皆被捋走,音信全无,后追随林缚北上勤王,给林缚用在津海为吏,迄今也无正式的官职——这么一个人物,声名不显,但林缚长期用他主持淮东在津海的事务,就不是无能之辈。
不过,孙尚望平时低调得很,高宗庭也没有想到他的目光会如此锐利,心里再想:能给林缚重用的淮东诸人,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高先生心里怕是认为只要津海能守下来,燕京也就有守住的希望吧!”孙尚望不说守住津海对淮东的好处,而是直接将高宗庭的心思揭开来,说道,“我倒想问高先生一句,即使津海付出惨重的代价坚守两年,江宁能做好准备吗?天下能避免四分五裂的结局吗?梁家与曹家会希望看到元氏中兴吗?”
“……”高宗庭默然不语,李卓当初献平虏策,将生前身后的一切都押上,就是希望能拖住三五年,能给大越朝以喘气的机会,但是从崇观十年以来,李卓勉强在北线支撑住,但中原腹地的情况只是越发的恶劣,而没有丝毫好转的趋势。
在东胡人差不多控制燕冀的情形下,津海拖得越久,在付出惨重代价的同时,也只是给梁家、曹家更多的喘息时间罢了,对淮东以及江宁并没有直接的好处。
与其说指望曹家能出关中牵制东胡骑兵南进,淮东更担心曹家会趁机去占川东、巴蜀。
东胡人南下占据幽燕,即使在江宁另立新帝,越朝的力量也将弱到极点,首先要挡住奢家从南边过来的攻势,已经无力干涉曹家进占巴蜀——这也是曹家割据秦蜀、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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