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苟倒是犹豫起来。
他一直在反思流民军为何越打越疲,心里的答案也越来越丰满,只要能接触淮东军司更核心的秘密,无疑会对这个问题有更深刻的认识。但同时,接触到淮东军司的机密越核心,越没有可能说“自己不干了、想退出”之类的话。淮东军司要是好糊弄的,也不可能频打胜仗了。
要退出,也只有趁此时,或者还有可能在崇州平平淡淡的活一辈子。
“你呢?”张苟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渍的质问。
“我要晓得,过问你个鸟?”陈渍轻啐了一口,倒是不掩自己心里的矛盾。
“即使是没有什么兵权的闲职,我看淮东都不会把我们送到山阳军中去,”张苟说道,“实在不行,等去军中时,我们主动请求去水营——总不能将刀架到昔日兄弟的脖子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紧问道,“是不是杆爷暗地里派人找过你?”
“哪有?”陈渍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向门外,打着哈哈。
张苟心里微微一叹,暗道:难道自己在杆爷眼里已经不可信任了?又替陈渍担忧,他与杆爷暗中联系,怎么可能瞒过崇州的眼线?
对淮东军了解越深,张苟越不认为流民军有赢淮东的可能,心想杆爷日后也许会重扯旗子举事反出淮东,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办?也许随水营出海,就不用这么头疼了吧?
淮东水营也守御内陆的江河湖泊,但那是第三水营的职责,第一、第二水营所面对的是蔚蓝的海洋,只要能补入第一、第二水营,就几乎没有进入淮泗,与昔日兄弟相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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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天井里淅淅沥沥的雨声,有风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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