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近十载,经历过很多的苦难,他晓得这满滩的蟛蜞、蚬子、杂鱼虾蟹、水草江藻给放养的幼禽提供充足的食物。狱岛滩地三四千亩,就算是这种滩地放养,也足以能养上两三万只禽类,他过来就问过林缚,才知道这北滩上放养的江滩鸭苗就有七八千只。江宁的鸭苗、鹅苗廉价得很,就算是能直接丢到江滩上放养的个头,一只也才两枚铜子,让养鸭人家将一船船将鸭雏运来,直接就放到这江滩上来,狱岛这边派出少量人手照管就行。
所谓济世之才当真不是嘴皮子上说说那么轻松,窥一斑而见全豹,林缚到狱岛赴任还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将这狱岛经营出这般景象,顾悟尘觉得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更令他觉得意外的,江宁工部的老工官葛福闭门谢客多年,竟然愿意到狱岛上来结庐而居。
这是顾悟尘两个月来第二次上狱岛巡视,他要随行人等随意一些,他自己步伐倒快,反而将林缚、杨朴等人落在后面。
给顾悟尘一同揪过来的顾嗣元却觉得这江滩边有股子淡淡的水草腥味,怕脚下稍不注意会踩到鸭屎,恨不能马上离开,心里想:这林缚也真是的,好歹也是举子出身,正儿八经的入流文官,到狱岛不干正经事,却专做这养猪喂鸭的下贱事,父亲也真是糊涂了,这些役使下等匠户就能做的杂务,有什么好值得欣赏的?要是消息传出来,岂不是要惹人笑话?
“入秋之后,江边觅食渐难,鸭禽只怕还是要建鸭寮饲养吧?”顾悟尘转回来,见他儿子蹙着眉,也没有搭理他,跟林缚聊起养鸭的事情来。
“到秋后,这些鸡鸭鹅可以逐批宰杀来可以补足肉食,来年再换一茬。”林缚回答道。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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