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无生路的农民自然频频举事,三秦故地几乎是遍地狼烟,盗匪多如牛毛。
这些事在安逸如温柔乡的江宁城中看不到,却不意味着北方没有发生,正因为北方危急,虽说朝中对奢家痛恨入骨的大有人多,也有更多的人将扭转危机的希望寄托在奢家的归顺上。
奢家归顺不仅可以将滞留在东闽的近十万精兵调到北线去跟东胡作战、镇压北方的农民叛乱,最关键的是期待奢家归顺之后东南诸郡对北方的漕粮输供能从当前不到两百万石恢复到六百万石的水平,缓解北方的财政压力,粮食通胀压力。
太宗时,为体恤船工辛苦,恩许船工水手输转漕粮时以十二比例携带地方物产南北贩卖,以此形成的漕路厘税恰恰又成为朝廷近百年来的一个重要财源。中枢也希望奢家归顺后漕路大开,漕路厘税能从当前的五十万两银恢复到一百五十万两银甚至更高的水平;也希望奢家归顺后,东海盗的活动能有所收敛……总之朝中对奢家归顺寄以厚望的大有人在。
林缚两世为人,倒是明白了一个事情,道理说起来简单,要去做却是千难万难。即使奢家暂时归顺松开给勒紧的颈脖子给朝廷以喘息的机会,但也要有人能站出来替大越朝抓住这个机会才成。
奢家也是看透了朝中的底细,归顺时讨价还价,不仅裂土封侯,晋安府成了他奢家的私地,就连奢家麾下予以保留的一万两千余私兵还要东闽郡的财政来供养;此时更是直接向留京江宁府派遣进奏使窥探东南的局势,也是更方便奢家向东南各郡府渗透。
前几日听顾悟尘说,东南各郡要补之前战事的亏空,不愿意马上就恢复向北方输送粮钱,而历年以来总是以南补北,这背后的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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