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乾“嗯”了声,负手望着远方微亮的天色道:“走罢,进宫。”
马车已经备好在门外,谢临风跟在自家父亲身后,望着他日渐衰老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如今我朝文强武弱,皇上多有倚仗父亲的地方,即便宝儿与祁王府成亲,只要皇上不提,父亲就不必卸甲归乡,又何必非要如此呢?”
闻言,谢乾只是沉沉一笑,语重心长地叹道,“我今年五十又五,已是垂垂老矣,只有我退下了,你、淳风还有阿霁,才能有上去的机会,宝儿才会嫁得安生呐。”
谢临风张口欲言,谢乾却是料到他要说什么似的,打断他道:“不必觉得惭愧,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我也是在你祖父退居后才有大展宏图之机的。”
“儿子明白了。”谢临风便不再多言,只郑重颔首道,“父亲请放心,谢家的星火之光便交予我等续燃。”
残星寥落,呼气成冰,又是一天旭日东升。
祁王府即便到了年关也是一如既往的肃静,既不张灯结彩,也没有烟火可放,连门扇上的福字和对联都是去街上买现成的。但今年春节不同,谢宝真与谢霁定了亲后,便时常去祁王府走动,主动提出为祁王府写对联。
谢霁自是乐意,当即让人备了印着金箔的红纸,又放下一切事务亲自为她研墨,看着谢宝真挽起袖子,白嫩纤细的手指捻着一支大毛笔挥毫泼墨,垂下的眼睫承载着细碎的阳光,不用看书便连写了六七副对联。
祁王府虽不如皇宫富庶漂亮,却也并不狭窄,大大小小的门扉颇多,若是一扇扇全贴上对联,怕是要写上大半日。
谢霁心疼她,拿了笔要一起写,谢宝真却推他在一旁坐好,拒绝道:“你的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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