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又像是不屑听。
阑珊想了想,道:“我并没有就想欺君,只是因为……死过了一次所以格外惜命,女扮男装,只不过也是想挣一条命活一条路而已。至于后来不得已而上京的一切,却已经超出了我的预计。”
安静。
皇帝没有打断她,那就继续说罢,反正已像是临终遗言了。
阑珊深深呼吸,定了定心神:“但我扪心自问,不论是在地方还是进了工部,这一路以来我所行之事,并没有任何违心之举,也没有对不起我身上的这套官袍,头顶的这顶官帽,我最大的罪其实……是我不是身为男子。”
泪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这次阑珊没有忍住。
“‘可惜你不是男儿’……”阑珊一边流着泪,一边略带哽咽的说道:“父亲曾经也这样说过,虽不是抱怨我的意思,我却知道他是心有遗憾的……所以当阴差阳错进了工部之后,当站在那棵父亲曾提过的榕树底下的时候,我曾心生欣慰,我虽不是男子,却可以以男子的身份出朝为官,却可以继承父亲的遗志,也可以用我所知所学,为朝廷为百姓尽一分力,我喜欢这样的差事,我并没有就想要糊弄,也没有想胡作非为,我做每一件事都是尽心竭力无愧于心的……想必皇上,应该也知道。”
阑珊虽性情柔韧,但毕竟是女子,又是在这种时候,皇帝先前偏又拿了计成春来戳了她一刀。她说着说着,早就情不自禁地带了隐忍的哭腔。
殿内仍旧是鸦默雀静。
皇帝无声,也不动,沉沉的脸色,通身上下变化的大概只有眼神了。
在这种死寂中,阑珊仿佛看到了无边的黑暗,跟自己的末路。
其实早在进工部的时
第260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