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后,她接手麒麟殿之初,焦头烂额之际每每叹息,周晴殊她们总嘲笑她,说她小小年纪,故作惆怅。闻悦一次说,家里老人不喜欢小孩子叹气,说常常叹气,将福气都叹没了。她当时笑着道:“本宫福泽深厚,便是日日长叹,余下的福气也足够本宫挥霍一万年。”
她那时候虽那般说,但并不那么认为,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九州四海中最没有福气的人。远不像如今,时时感慨上天何其慈悲,对自己格外垂怜。
她起身至内堂照了照,闻悦给她更衣之时,她说不必过分装饰,寻常衣裳就好,掌饰选出一件,她却又不满意,命人寻出一件白底上锈金色团花的衣衫,梳妆钗戴一番,自己亲自选了,一枚桃花额钿。
她看着镜子里白衣盛装的自己,知道心内便是再疲惫,困倦,也不舍得这一身装饰锦衣夜行。
她缓缓起身,命江添备马,向春阳宫而去。
秦子钊候在门口,见她来了,忙迎上前,为之带路。皇穆一路策马疾驰,如今虽是盛夏,今夜却有凉风,春阳宫不似福熙宫、鹿鸣堂那般花团锦簇地种了许多纤秾繁花,此间所种皆是些气味冲淡的香草,夜风循序有度,穿行期间,载着幽淡香气游走于宫内,将她本来烦躁的心绪稍稍宁静了些。
秦子钊带路至书房,却不通禀,“主帅,殿下说,主帅来后,直接入内便好。”
皇穆潦草地点点头,随口道谢,推门而入。元羡正在一张大桌前喝茶,手上把玩着她的那串小金刚菩提。那菩提在皇穆手上几个月,一点颜色没变,元羡玩了一阵子,颜色略深了些。
元羡起身迎她,“披香台后来太廷司来接手了。”
皇穆点点头,“是陛下的
纷纷暮雪(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