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他一直清醒着,却又一直混沌着,及至此刻,他才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却也依然觉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打着商议废除雷刑的幌子来福熙宫找她,皇穆胡乱翻翻,便说很好,和他说湖中荷叶初绿,菡萏新放不妨去画舫上看看春光。他们本来是在船头喝茶,之后他伸手摸了皇穆的手,他坐过去,搂住了她,她困倦起来,他建议她到这边休息,然后他们就一起躺下了。
这算同床?
算的吧。
他没被限制的那只手摸向皇穆的脸,又摸摸她的耳垂,她那侧的耳环没摘,他微微抬头看过去,想给她摘下来,又怕弄疼她,鼓捣了一会儿才摘下来。他亲了亲她的额发,这个姿势,他就亲的到这里。
皇穆的手伸向他的领口,没几下就解开了,之后穿过中单,放在他的胸口处。她的手心烫极了,贴着他的皮肉,像是能够把那处烧起来。
元羡以为清明起来的神思于是又混乱起来,他有点僵硬的等皇穆下一步动作,但她伸进他中单的手再没动作,就只是放在那里。
而她的呼吸,慢慢绵长起来。
元羡笑起来,觉得怀里是个小流氓,有限地轻薄了他。
她腕上的镯子搁在他肋骨上,随着他的,她的,呼吸起伏,他本来不存在睡意渐渐袭上来,想伸手把她搂得更紧,又想起她背后的伤,于是试探着把手放在她的腰侧,她没动,于是他知道,这里没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