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听得似乎是“有劳殿下,臣僭越了。”
元羡毫不意外地又升起了,对于皇穆无处不在的心疼,他低头怜爱地看她,见她鬓角处有汗滑落至脸颊,鬼使神差的,他伸手将那滴汗擦掉了。
正在小口喝水的皇穆停下来,抬首看他,元羡只觉得脑内阵阵轰鸣,他还沉浸在他居然就伸手摸了她的震惊,以及指尖刚刚摸到的,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中。
皇穆面上不见惊诧,不见愤怒,她像什么都没发生,或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他。那双眼里古井一般,无波无澜,
元羡强迫自己与她对视,想找出些情绪,一无所获,她看了他一会儿便继续低头喝水。他于是想,若是俯身亲她一下,她会不会也没反应。
他胡乱想着,皇穆已将杯中水喝尽了,微笑道:“殿下,恕臣僭越,烦请殿下召陆深进来。”
元羡木木地点头,向门口走去,几步路走得几如腾云,他心内升腾起近乎蓬勃的怒火,可又不知道,这怒火因何而起,只觉得脸上特别热。他擦掉她那滴汗的拇指不住的和食指揉搓,那滴汗似乎还在,被他揉进了肌肤,揉进了血肉。
他猛地推开门,门边内侍正在出神,吓得向后退一步,忙又垂手站好。他开门的声音太大,厅堂中正在说笑的麒麟众将不由皆看过来。
陆深与左颜对看一眼,上前几步,却听见皇穆在里屋叫“仲瑜”。
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涩涩的,却也听得出委顿。
元羡立时起了一走了之的心,可终究克制住了。陆深经过时向他微微颔首,他点点头,侧过身让他,挣扎出一个笑,装作没事地走向正醉心沙盘的茂行。
茂行正拿着一根小藤杖指挥
君子于役(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