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笑道:“也别怕哀家来吃白食,到时候,定会给孩子带上满月礼”,说着又补了一句,“哀家看你们夫妇恩爱得很,说不好三年抱俩,这满月礼,还得多备一份。”
太后所言,正是沈湛心中所望,他今夜见母亲与妻子平和相处,心情已颇宽松,再被太后娘娘这般打趣,亲耳听妻子说“快了”,心情更是极好,紧握着妻子的手不松开,笑看妻子含羞低首的动人模样,心里真似调蜜般甜。
这厢几人欢欣笑语,皇帝神色如常,唇际衔着淡淡笑意,似在旁听母后等人的笑谈,实则一颗心,如笼阴霾,直往下沉。
他暗看她颊色娇羞地任母后打趣,想着她说的那一句“快了”,愈发猜疑她之前在私服避孕之药,而如今说“快了”,是何意思……
……是否他予了她一个多月的清静,她以为这一个多月将延续到一生,以为他这一世都不会再私下找她,没有了任何顾忌,所以,欢欢喜喜地去怀明郎的孩子……
……他同她说了那样多的真心情话,可她一字一句都不信,固执地认为他对她,就只是一时新鲜刺激,认为这一个多月的不见,就是新鲜刺激劲已经过了,认为他已经将她抛到脑后了……
……不,是她将他抛到了脑后,他不过忍了段时日没有见她,她就把这四五个月的时光,还有先前的相见相识,一股脑儿地打包,迫不及待地当垃圾全给扔了……
本该清香四溢的佳酿,饮在口中,也像是苦的涩的,皇帝心绪暗沉,面上不露,只一双幽深的眸子,无声静看着她与明郎亲密低语,如饮水般,将杯中酒,一气灌入喉中。
清甘醇厚的美酒入喉,像燃着了火星,从喉咙管一直烧到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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