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平放在膝头,一动不动。
待聂瑶踏进了她的领地一步,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她的眼睛是清澈的丹凤眼,幽深而清冷,仿佛一口深井,随时随地都能把人吸入其中。
可是当她看到聂瑶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时,她突然笑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又变得多情而又温柔如春水。
“你是觉得饿了吧?所以才突然来找我,”聂棠微笑道,“求人不如求己。既然都饿了,何不自己做饭吃呢?”
聂瑶拼命地摇头,可是不管她怎么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身体甚至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慢慢地走向了灶台。
她根本不会做饭,除了做一些刺绣和缝衣服的活计,别的她什么都不会。
娘亲说,姑娘家还是离灶台远一点,烟熏火燎的,皮肤会被熏黑,将来可就找不到一个好婆家了。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聂棠就算每天围着灶台打转,她还是比她要好看得多。
她也不会劈柴。
娘亲说了,劈柴这种粗活女人当然不能干,一双手都会被磨破了,万一磨出茧子,那该怎么见人。
但是聂棠却必须劈柴,只要她吃着家里的一口饭,她就必须要付出劳动来回报他们,这是她应该的。
聂瑶踉踉跄跄地走向了那堆凌乱的柴火,弯腰拾起沉重的柴刀,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开始劈柴,一刀,两刀,第三刀的时候,柴火一根都没被劈开,斧头却划过她自己的手背。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可是她的身体根本由不得她控制,依然一刀一刀地劈着。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是泪流满面,满心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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