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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深(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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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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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那内侍臀上踢了一脚,恼道:“直眉愣眼的,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捡?”
    解雪时抵着额角,因气喘而微微晕眩,阖目立了一会儿,迟迟不曾开口。额角处的皮肤都被他按揉得发红了,脑中闷痛丝毫不曾缓解。
    赵株连忙揽着他,压他坐在御塌上。
    他毫无天子的架子,脱了鞋履,单膝跪在塌边,为解雪时轻轻揉捏起颅脑来。
    解雪时满捧黑发垂落在背上,因着发热的缘故,透着点湿热的汗气,赵株只觉触手柔腻,如丝缎一般,不由心中一荡。
    他的影子像张开翅翼的鹰雏那样,逡巡良久,这才敢覆在解雪时肩上。
    他双臂展开,如今也有半丈长了。
    太傅素来长身玉立,肩背却仿佛在他一握之间。
    他的眼睛里含着鹰爪似的钩,擎着解雪时裸露的那一段颈子,乌发掩映下,白得晃眼。
    “先生,是朕错了,你且消消气。”赵株道,“朕绝不再犯。”
    他说得亲昵,解雪时终于长叹一声。
    “陛下,臣近来精力不济,也许久不曾同陛下长谈,愧对先帝所托,心中惶恐。”
    赵株忙道:“太傅何出此言?父皇去后,朕六神无主,若不是有太傅,朕当真不知道当如何是好!太傅之于朕,说一声亚父也不为过。”
    “微臣岂敢。”
    赵株转而拢住他的双手,目光灼灼:“太傅,朕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唯恐解雪时不信他,恨不得当场朝他剖白一番。
    解雪时叹道:“陛下……”
    赵株道:“先生,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
    解雪时也不说话,只是解下腰间金印紫绶,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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