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的那个场面在这十年间也不断重浮于心。
这十年间探视不断,归于璞最关心的似乎还是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像十年前,他一再问的、一再想要了解的,就是那位十七岁的刘圣天,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是这位律师的介入让刘圣天知道心中的想法是可以倾吐,年轻时的痛苦和迷茫也是有路可寻,可以排解的。
刘圣天想,就在归于璞不断深入了解他时,他对他也是有所了解了吧?他似乎不常提“正义”、“高尚”这样宏大的字眼,但他却十分关心当事人本人本体本心。
逐渐地,他也成长为当初他为他辩护时的年龄。十岁只差,十年之差。
刘圣天了解到他现在有了自己的事务所,不知为何从心底感到高兴,即便那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地方;不知为何,他还没见过他的事务所长什么样,却已经从心底爱上了那个地方。
他去探望他的时候,他问:“你还会接像我这样的案子吗?”
归于璞的回答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我希望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案子。十七岁的你是最让我痛心的。”他实话实话。
现在出狱了,面前展开的是一个偌大的世界,大到足以令人手足无措,也大到足够让人大展拳脚。刘圣天终于可以抬起头告诉这位律师:“我改变了,也不会再让您痛心。”
并且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归于璞请他做自我介绍,实则像是重新照见高墙外的阳光一般,是一种重生。这种重生,从介绍自己开始。
“你好,我叫刘圣天。”想到这里,刘圣天郑重地开口。他说话的时候,唇角有很小很小的褶子,抿着唇,像笑,像害羞,“我今天,出狱了。”
番外·相伴 [十年后](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