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床外侧放下了深蓝色纱帐,遮住窗外正盛的阳光,床内光线暧昧,身旁躺着一个人。
是卫箴。
岑雪枝先是被吓到了,赶紧伸手去摸卫箴的脉搏,听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才放下心来,给自己诊脉。
奇怪?怎么也没事?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他们两个人居然毫发无损、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
岑雪枝身上是一身全新的雪白亵衣,卫箴却只穿了一条亵裤,和岑雪枝盖着同一床被子,一副累惨了的样子,不管是被岑雪枝掀起被子、还是被握住手腕,都没有任何反应,仰躺着睡得昏天黑地,呼吸声均匀沉重。
岑雪枝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累。
可他听着卫箴的呼吸声便觉得安心,不由得又躺了下来,侧卧着端详卫箴的侧颜。
卫箴鼻梁挺拔,侧脸尤其好看,睫毛不很长但浓密,眼角上挑,平时直视别人时会显得很凶,不好相与,睡着后就乖多了……
好可爱。岑雪枝想。
即使他来历不明、身上遍布着无数疤痕、还总是和自己吵架,但还是……好可爱。
岑雪枝垂下眼帘,看着他的手。
卫箴的双手手掌上有很多茧,似乎是做体力活导致的,可他右手的食中二指上也有茧子,又像是用奇怪的执笔姿势磨出来的,既不是做苦力的、也不是读书人,匀称结实的肌肉比岑雪枝见过的身体都漂亮,像是有习过武,但皮肤却没有被晒黑。
奇怪的人……
岑雪枝慢慢伸出左手,将自己如削葱根般的四指指尖搭上他的手腕,静听他的脉博。
温暖有力。
眼前人(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