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一眼文书,再这么下去,便没有龙族了!”
此时此刻,映雪难得地眨了眨眼,以表示她还是活着的,也难得地道了句心里话:“父王,不,叔父。我不恨你,我不敢恨你。”
叙善仿佛在抑制着什么摧山裂石的情感,声音动容:“那……”
“——我只是活得痛苦。”映雪轻轻咬着自己的朱唇,坦诚道,“我活得这么痛苦。倘若叔父在杀我父王时,连我也一道斩草除根,那我更感激叔父。”
此言一出,叙善心中的悲哀几乎要吞噬一切。
原来,他养大的映雪,一直如此痛苦。
初九又低声道:“族姐,你……”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年族姐不愿娶他,是因为莫说情爱,她连活在这世上,都觉得为难。
一直隐隐约约感受到,族姐的心里有一痕心结深埋未解。却不想,是这样的心结。
蓦然间,思绪便绕到从前。小时候,族姐常常与他睡在一起,尽管他们一个是坤泽,一个是乾元,谁也想不到避嫌。族姐总是记得将点心和西瓜留给自己。他烦闷时,总是求族姐待他出去解闷,从大云荒到鲛洲海,族姐都带着他去过。
在族姐如此照顾他的同时,她心知肚明——自己是弑父仇人的子嗣。
世间感情,造化弄人。
初九觉得无比心疼族姐,心疼到浑身颤抖。
長君抚了抚他面颊,低声道:“初九,身子可还好?”
见初九如此,映雪仍是躺着,无动于衷。
世间的其他人,谁悲谁喜,离合聚散,都与她无关。
入夜时分,初九与長君回到以往初九住的披香殿。他见自己成亲不过几月,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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