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阴的,没过多久,雨点儿下起来了,被凉风兜着落在地上,印出一个个青钱大的乌渍子。番子们忙着搭帐篷和行障,起炉灶,生火做饭。朱顺子在耳旁嗡嗡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夏侯潋透过来来往往的人望着前面的沈玦,他避开了人,站在几十丈外的小土坡上。
距离太远,夏侯潋看不太清,只能瞧见他黑不溜秋的一个影子,伶伶仃仃,孤单得不像话。
“喂,老燕,你听没听我说话!”朱顺子扯他的袖子。
夏侯潋扭过头,道:“他们肯定是秘密行动,被我们瞧见了,焉有放我们走的道理,不杀了我们就不错了。”
“那……那怎么办?诶,要不咱们潜伏在这儿,找机会去驿站,给魏公公通风报信!”
“得了吧,你给我安生待着。再惹事儿我揍死你!”夏侯潋站起身来,拉过一个番子问道:“你们掌班淋着雨呢,不去送把伞?”
番子摇头,“掌班有令,他一个人的时候不许我们靠近。”
夏侯潋拧眉,道:“他说不靠近就不靠近?他身子弱,一会儿生病怎么办?”
番子还是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夏侯潋,觉得他多管闲事。
夏侯潋左右看了看,从别人的什物里头捡起一把油纸伞,不理会那人“哎你干嘛”的叫唤,朝沈玦走过去。
到了沈玦边上,夏侯潋打开伞。细雨纷纷里,外面是暮色四合的广漠天地,青油伞为他们撑起一个小小的世界。夏侯潋怕他被淋着,把伞往沈玦那偏了偏,把他整个人罩在伞底下。顾着他那头自己这头就顾不到了,雨点子在伞面上汇集,沿着伞缘流下来,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打在夏侯潋肩膀上。沈玦显然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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