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当真是耻辱。
夏侯潋盯着火焰,昏昏沉沉,眼皮上面好像挂了石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恍惚间,门似乎开了,走进了一个佝偻的老人。有人掰开他的嘴,将奇苦无比的药汁灌进他的喉咙。夏侯潋蓦然睁开眼,抓住那只铁钳似的大手使劲挣扎。
“这是治风寒的药,你挣个什么劲儿?还要不要命了?”老人撒了手,没好气地看着他。
老人鬓发皆白,长着一个硕大的鹰钩鼻,有一只眼睛灰蒙蒙的,仿佛粘了一层膜在上头。他平时都低着头,此刻正眼瞧着夏侯潋,眼里的戾气显露无遗。只要看到这双眼睛,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糟老头子。
有人说,杀过人的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夏侯潋知道,区别就在眼神。
手上沾过血的人,眼里沾上了抹不去的血腥气。他们杀过人,见识过人将死的脆弱可欺,在他们眼里,人和鸡鸭鱼狗没什么区别,一抹脖子,照样两脚蹬天。
夏侯潋恍然:“原来是伽蓝暗桩,晚辈放肆,前辈勿要怪罪。”
老人放下餐盒,从下往上地打量夏侯潋,眼神每上移一寸就要叹一口气,最后目光落在夏侯潋的脸蛋上,那眼神像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兼有对伽蓝渺茫前途的绝望。
夏侯潋仿佛被脱了衣服翻来覆去瞧了个遍,有点不自在,转过身自己麻溜地把药喝了。
等他喝完药,老人才悠悠叹了一声:“夏侯潋,我听过你的名字,果然,正如所料,你很像迦楼罗。”
“那可不。”夏侯潋笑呵呵。
老人补充道:“可我没想到,迦楼罗的混账无赖你学了个十成十,她的厉害你是一分也没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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