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在场的全都是自己初见不久、等着挣印象分的长辈们,他要是干啥啥不会,削个竹筷子都扎了满手刺儿,不得被嘲笑死?
坚决不干!花锦天他给自己打气,忍着忍着,必须忍着,马上就削好了!
“如何了?”衣飞石关心道。
“师叔好。”花锦天不敢喊师娘, 打了个擦边球,就喊师叔。
师父是闽省人,闽省旧俗中男子结亲不都叫契兄弟么?师父是契兄,师娘是契弟,就是喊师叔,绝对没错他把自己面前比较难看的 “竹片”收起来,哄骗衣飞石:“我马上就弄好了。 ”
衣飞石心说,你那样乱七八糟的竹片拿出去,你是开心了,先生该不开心了。
他也不理会谎报军情的花锦天,蹲身挑了几根粗壮的老竹,也不找花锦天要劈柴刀,就借着一片被花锦天切得颇为锋利的竹片,指间一片竹影闪烁,那几节老竹就被切成粗细均等的细竹条。
花锦天满心都是卧槽。
一秒!最多一秒!
用竹片子——是竹片子,不是刀——把硬邦邦的老竹筒,切成一把竹筷子!
对他这样的小毛毛来说,衣飞石把旧茶寮从原地搬到现场,和前辈们的搬山术什么的,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他还不到能够理解其中玄妙与艰难的地步。反倒是衣飞石露的这手精巧锋锐,更能让年轻人惊叹。
这就如同月薪三千的普通人,总认为赚到五百万很轻而易举,当你告诉他需要存十万块钱时,他顿时明白了其中的艰难。普通人读史书时,总认为数百万、数千万死亡的庶民贱如微草,偶遇学生放学时浩浩荡荡涌出来数百上千,这才知道数字变成人群会何等汹汹。
花锦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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