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饺家住着日据时修建的老房子,三层的小楼,共住了二十几户人家。因附近有一所小学,大部分已经腾做了出租屋,住着陪读的小学生家人。虾饺家在此住了几十年,小楼的一切都显得很陈旧,木楼板踩着嘎吱嘎吱响。
谢茂带着人一路打听找到家门时,屋内,虾饺的父母正在吵架。
“……就你辛苦?你买菜做饭刷碗洗衣服,我是歪在家里休息?你儿子会跑了!要吃要拉要拿手指头戳电插板,我五十六岁生小孩啊!我在手术台上差点下不来!我现在腰都跟被人捶断了一样地疼啊疼,你嫌我不做事情啦?”水母躺在床上一边流泪一边战斗,头发已然花白。
水父在厨房里闷声切菜,小声却也不甘示弱地反驳:“哪个嫌你不做事?我只是让你给念念泡泡奶,我这里切菜忙不开,你是念念妈,你给他泡泡奶怎么啦?——这么大年纪,非要再生一个。”
“我再生一个怎么啦?!我再生一个你不支持吗?我们涟涟没有了,都怪你!我说不许涟涟去外省读书吧,你说男子汉就要敢拼敢闯。你害死我们涟涟,你才是杀了儿子的凶手!”水母边哭边骂。
水父一边切菜下锅,热油爆起肉香,家常菜的美味在老屋中窜开。
想起优秀能干的大儿子,握着木铲的水父老泪纵横。
新生的孩子并没能给这个失去独子的家庭带来恒久的欢乐,争吵与泪水总是在琐事与疲惫下不期而至,生活就是如此现实。
衣飞石敲了敲门:“伯父伯母在家吗?我们是水清涟的战友。”
在厨房的水父立刻关上灶火,出门招呼:“在在,你们稍等一下。不好意思,家里乱。”
他没有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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