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不知黎王王驾仪仗留在京城,其实本人在六月末就由羽林内卫护送着进了黎州地界,邸报明发八月启程时,他已经骑快马把黎州各地都转了一圈了,各地衙门的黑材料记了一笔又一笔。
披上钦差皮正式巡查时,他不急不躁,一个县接着一个县走。
有功勤勉者,上折向皇帝奏请嘉奖,营私舞弊者,不严重的就记一笔抄送内阁、吏部,严重的直接就地革职,押解上京交刑部或大理寺决案。
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就撸掉两个县令、一个钦命学政了,眼看着还要问黎州的布政使衙门,黎州布政使卢云吓得连夜给郡守李长宜写信求助,黎州各级官员都在瑟瑟发抖——宗室钦差和大臣钦差身份不同,后者还能运作一番,买不下来还可以借着朝中力量攀诬弹劾,这宗室钦差怎么搞?
似黎王这样只管卫戍军的武官,难道还能弹劾他治兵不力、吃空饷、谋反?
谢朝文武不相统。因战事频仍,是以谢朝的各个兵衙威权赫赫,很少被文官所挟制。但凡文官弹劾武官,首先就要被质问:你一个文官咋知道人家兵衙的事呢?——窥视武事,这也是涉嫌谋逆的重罪。
“六哥也是……嫉恶如仇。”
谢茂看着黎王递回来的折子,朱笔批示交刑部署理,顺手就递给衣飞石看。
衣飞石这两天已经跟着他在内阁进进出出几回了,陈琦、吴善琏都知道他要入阁,他在文华殿依然一声不吭,回了太极殿,皇帝要他翻折子,不太紧要的他就帮着看一眼。
黎王的折子涉及黎州之事,又是衣飞石首告于皇帝,他更关心一些,这会儿也就拿来看了。
黎王在奏折中说,黎州须羊县有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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