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株自己都觉得钱八娘这一出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她干嘛害自己?
岂料太后听罢半点儿都不曾怀疑,道:“她呀……资质有限。一本女诫都读不明白,贤妇岂不就成了毒妇?召她入宫侍墨,本意是要叫她开开眼界,莫要佝偻花鸟虫鱼之间,残此一生。可惜,这人本性坏了,满天神佛都拉不回来,倒是我狂妄了。”
龙幼株也读过女诫。丈夫读四书,妇人读女四书。这世道但凡认字的妇人,没有不读女诫的。
不过,龙幼株不喜欢女诫。
生子弄璋,生女弄瓦。第一句就告诉妇人要知道自己低人一等的身份。
凭什么女人就比男人卑弱?生下来就卑弱?刚出生的婴孩懂得什么?既不显聪明,也不知孝悌,就因为是女子就比男子卑弱了?
当然,国未灭时,她不能反抗父兄,只能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对女诫的不屑。现在在这位母仪天下,原则上说,全天下最拥有妇德的太后面前,她还是只能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对女诫的不屑。
“你不服气。”太后笑了。
龙幼株进门时,太后正在给绣荷包。
这么几年了,她的绣艺完全没有进展,干脆就在小件儿上打转了。
这个荷包是绣给衣飞石的。太后想,飞石掌了羽林卫,换了官衣,得配几个颜色相和的荷包。她这一双手,开得了弓,批得了红,也能绣东西。她拿起自己手里的荷包,说:“你说,我有这么多绣娘宫女,为何还要亲自做女红?”
“太后贤德。”龙幼株恭敬地说。
“明明是我自己喜欢做,可是我做了,做给皇帝,你就得说我贤德。”太后又指了指摆在堂前的花盆,“我还喜欢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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