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调集粮食药物清水,登记死去和伤愈离开的人名和籍贯,调配人手看护伤患,安排作息轮班时刻表,仔细统计支出收入避免产生浪费和贪污。
程止原本只想让侄女应急顶几日,待他从修缮城防中抽出手来就另派可靠之人来管理医庐,谁知少商据理力争坚不肯退。
这些日子来,她几乎天不亮就起身从县衙赶往医庐,天色沉暮才回去,每日工作至少十五个小时;有时忙急了她就在医庐内堂凑合着趴一夜,反正身旁有可轮换的侍卫和武婢看守。
若说起初她只是为了避开满目缟素的县衙去外面避难,到后来却仿佛有一股莫名焦灼躁戾的力量在后面撑着她,催促着她日复一日坚持下去。
医庐第五日——
面对一群群或痛哭流涕或心如死灰的伤患,少商已能够冷漠的应对如流:
“哭,哭有什么用,有这力气赶紧咬住医士手里的木头,挺住正骨啊!”
“别叫了,不就是被欺负了嘛。啊,欺负了好几次,一次和几次有甚区别。你未婚夫婿在外头等两天了,等你好了回去成亲呢。你若是不好,回头我给他做媒另找新妇了啊!”
“你父兄是被剁去四肢活活疼死的?吾甚哀哉。不过你若死了,家里那么多田地都得给别人了,你还是赶紧痊愈讨个媳妇生上一二三四五,把你父亲兄弟的日子都活回来才是。”
“什么,你母亲姊妹都被活活凌辱致死?那幸亏你是个男的,贼匪又是直的,不然你的菊花要变向日葵了。”——这句是腹诽。
医庐第十日——
少商写下‘本日伤愈十二人,已归;伤故三十一人,移出庐外’时,她深刻觉得比起开发纸张传播知识,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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