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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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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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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愚蠢了。
    湛超掀开窗帘一角,揉揉眼,踢掉湿哒哒的内裤一摸,黏液干涸在那里已硬得茸毛挓挲,他问:“你不会没睡吧?”
    “也不是没睡。”他说,声音松散,拖曳得有点长,“昨天,不是,今天,今天两点多有个傻/逼在放炮,把我给炸醒了,就没睡着。”
    “你是把电话拽进被窝里了吗?声音听着闷闷的。”
    “嗯,好冷。”
    “你还是第一次打给我。我之前还在想,你家居然会装电话。”
    “我爸是主任,我家凭什么不能装电话?”
    “我是说,呃。”湛超不是蓄意激怒他,于是词穷。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我也没别的意思。”
    湛超依样问:“那你是不是想我了?”
    久久没声音,到湛超都觉得太他妈自取其辱了,那头才回答:“要看怎么理解你说的‘想’字,跟闫学明说得一样,分语境。‘想念’的话......有一点,但主要是‘想到’。”
    “想到我。”也很开心了,做人别不知足。
    颜家遥又懒散说:“想我他妈的都做梦,梦到你在地上操/我了,你就是不找我,就是不找我,我就跟个怨妇一样想砍死你。我会缠着你要说法吗?傻/逼。”
    窗外不久鸟鸣啾啾,你都奇怪,也没人叫它早啊,鸟怎么就那么勤,那么灵,那么守时,那么不知息,人就学不会。但那绝对——是一种悲哀的集体主义。惟其是人,说怪话,做怪事,可以不受制于正常标准保持着独立“畸态”,可以对世界保有一种颠倒的视角。这么一想,赵传唱得那首歌也没什么意思,鸟能吃能喝,却不能坏不能爱,不能发癫,不能冥想。

第28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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