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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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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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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了雾绡的嗤鄙。异味虽是“美”上的一丝裂懈,却不失为一种真的辅证。仔细看,单的那只眼皮,局促的嘴,微抵触他人的那点低郁,都是缺憾,却一丝一絮真织住了自己。是,鬼迷心窍,但冷静复冷静,再去想,操没用啊,爱意依然是汽水里的一线腾升不止的碳酸泡。
    颜家遥低头吐烟,错开湛超直露的注视,“好凉。”
    “啊。”湛超说,“那、那我帮你把你围巾拿来。”
    “不是,我说这个烟。”
    “啊。”湛超笑,“爆珠是薄荷加青柠。”
    “昨天闫老师说的作文。”
    昨天语文课,闫学明讲作文,题为“记与忘之间”。全班四十五人,优秀范文五篇,依次朗读一遍。有的行文梦幻,有的旨趣切实。临下课,闫学明收拾讲案,口吻像在说秘密:“还有篇湛超同学的作文,写得很好,或者说非常好。时间关系我就不念了,有兴趣可以私下找他看。下课。”更多人觉得是这是玩笑或反讽,因为湛超语文并不多好。
    颜家遥却记住了,“你写的什么?”
    “记与忘啊。”湛超看向外,用力回想。
    “我知道。”
    “具体的记不太清了,放假回来我把作文本给你。”湛超依然用力想,生怕错漏,他会失望,“但闫老师只圈了我的最后一段。我也不知道这题目能写什么,我就写了一个梦。”
    “什么梦?”
    湛超说:“能说吗?感觉有点诡异,是个杀人梦。”
    “杀人?”
    “对,就是字面意思,我做梦,梦里我拿刀,把人给攮了。”
    “你是真做了还是瞎编的?”
    “真做了。”湛超四指朝天

第16章(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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