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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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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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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蓝”。
    时到晚九点,皖中起了阴凉的风,说是江浙沿海有台风正登陆。
    占小便宜心态,岑雪偶尔在瘫子家洗了头才走。湿漉漉一匹,盘两盘,用抓夹固定,满屋飘发乳香。先在煨锅里下了猪筒骨,佐葱结姜片,焖过一夜,明天熬出来白汤能下挂面。想着夜里要落雨,就依次关了窗,有半扇的插销年久失修,狠狠锈了,连捶带凿才闭上。关了灯,摆上尿壶,转个身要说“你睡好我走了”,瘫子闷声:“阿姨。”
    久躺的雄性总会疑心自己那玩意儿还灵不灵光,出不出浆。岑雪掖好被子去洗手。
    听见有“噼啪”的响声,岑雪扭头,见他连连在扇自己嘴巴子。
    “哎!”岑雪去扥他精瘦的手腕,“小苏!小苏!”
    他大哭。瘪胸膛几鼓几落,不扇脸了,改用拳咣咣凿击自己的腿。
    “你明天喂我点耗子药吧!真难受啊!活着真难受啊!”他一哭,嘴更发着乌紫,“活着真难受啊岑妈妈!”
    “别想三想四。”岑雪先钳他两臂,“哪难受啊?有吃有喝。”又放倒他按抐住,“想想那些个住桥洞的,得大病的。”又扯出他枕头下掖着一根绑带,抖落开,“再讲哪个不难受啊?哪个快活啊?”捆上两捆打个结,喘吁吁,“不是绑你,让你定定神。”
    他噎着吼:“我现在哪还算个男人?!”
    岑雪用揩去他鼻涕眼泪,“哪不算?枪不还过劲很吗?刚不给你磨了磨吗?”狎侮的话,欧巴桑的年纪说出来让人想吐,此刻蓦地成了劝慰。
    他接着抽了几嗝,渐渐平静下来。窗外轰然滚起雷声。
    “你儿子好像很讨厌我?”他问。
    “

第***(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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