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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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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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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比较沉。”
    “桶帮我提下。”交递过那只酣眠的肉墩。错觉?颜家遥身上一股淡淡的油腥。很快又被皂香覆盖。湛超闻过就热起脸,疼痛又住回他睾/丸里。操,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沉么?”手还伸着,像是只给他试试,还要拿回来。
    “还行。”湛超不还他,“确实也不轻。密度很大。”
    颜家遥笑,“你们北方应该说瓷实。”
    “我五岁,我妈也揣老二。”湛超看那对羊角辫,“我爸刚在深圳赚了点钱,说她就在厂食堂吐了那么一次,就给举报了。县里计生来了两个大个子,直接架走。我爸带钱回来我妈环都上完了。我妈说他哭得像个二傻。”和平路很长。湛超想问他白鸟的事。
    颜家遥须臾沉默,“以前这事有指标,有真怀的嫂子跑了,硬把小姑子拉去上环的。”
    湛超笑,“你说都叫什么事儿啊?”
    “谁知道。”说完猛然顿住,他停了几秒问:“你还往前吗?”
    好像前面是豺狼虎豹,是无头女鬼,是激湍深堑。但又不是,前面是茂林路,安纺老工村。红砖房,细长巷,搪瓷牌写楼号,地坡坡坎坎,有小泥洼,路灯一簇簇黄。灯下的摊贩更密,成撮的晦暗的闲人扯淡剥毛豆,白日卖小吃、学剃头、贩衣裤、代开出租车,基本是过生活的下岗工。旁边有个摩登的二层楼,茶色玻璃,旋转楼梯,叫广玉兰歌舞厅,老少瘪三早前爱去跳黑灯舞,爱谁谁,睃斜着摸一把。
    湛超彼时没能体察他什么,“我帮你把妹妹抱回家吧,你是住里——”颜家遥过去抢,“给我!”说着拉扯颜家宝藕样的小臂。“哎!“湛超护着,“你别给薅掉了

第***(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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