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管得越来越宽, 纪申忧心忡忡, 在尽着自己的一分力, 努力将恶果减到最小。桓琚是肯定要用酷吏的, 这个无法逆转,但是纪申不想等到整个朝廷流完了血, “死了之后就不会再死了”。
梁玉只是他努力中的一部分, 一个比较小的部分。话说完了, 他便要请这年轻的小姑娘离开。
梁玉却不想马上就走,她正在迷惑的时候,见到纪申又说起了酷吏,发挥了自己不懂就问的长处,见缝插针问道:“纪公,我近来常听人说酷吏不好,可是为什么我读史,见《酷吏传》里有郅都,这样的人不好吗?”【1】
听了她的话,纪申面上的忧色渐重:“炼师读的是《史记》?”
“是。”
“《酷吏传》里可不是只有郅都啊,炼师还记得有其他的人吗?惩罚豪强,追查权贵不法之事是需要有人去做。但是这么做不必非用酷吏啊,炼师再读下去就会知道,世上有许多能吏皆能如此。唉,老朽问炼师,郅都做了什么?”
“直谏,廉洁,勇敢,为雁门太守,到他死匈奴不敢近雁门。”
“那是做这样的人容易,还是欺压善良、拷打已经被逮捕的人容易?”纪申语重心长地说,“酷吏中虽有能吏,但是酷吏这种东西不可以存在的。有人喜欢说有损圣人的名誉,有人喜欢说风化、风气被带坏了,不能开恶例。其实你看,我们打个比方,有一个人,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做出什么阴险尖刻的事都不太令人意外,一本万利,代价不过是自己一条命罢了,赌徒、投机客。如果背后有了一个家庭,就不能再凡事都不在乎了,就会收敛。如果是背负了一个国家呢?”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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